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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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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般的細致,滴水不漏,他適才所講的也只不過是強詞奪理罷了,他深知在父皇母後跟前並不能成為絆倒她的證據。只是他依舊如此蠻橫的說出口來,只想威脅她,令她在父皇母後面前為羽兒說句話,讓她提出這以正妻迎娶之事。

可他不知,這女人竟如此聰慧,她根本威脅不了她。只看她如往常般一貫淡定如常,微微含笑。

只是他不知,這次她說的話竟讓他出乎意料。

她篤定泰山,緩緩說道,“太子早有打算該如何處置,問一思不覺多餘?太子要讓一思讓出這太子妃位來,其實也不是難事。”

一思淡笑,她終究明白他為何將她喚來。

118、條件2

118、條件2

原是為了十五。淳於曦為了十五真可謂撒費苦心。既然如此,她又何必強占著本該屬於十五的位置?!

一思輕笑,繼續說道,“只因錦文帝一己之私錯將心愛之女換下,讓一思頂替才有一思如今的太子妃位,現在物歸原主也合乎常理。又因一思抱恙不能擔當太子妃之責,願讓賢她人。想必父皇母後也不會強人所難。只是……”

淳於曦有些微的不可置信,眼瞇得越加的細,直勾勾的盯著一思。他大約不會想到一思竟如此爽快的答應,還是如此迫不及待的交出太子妃的位置來。

不知怎的,他莫名心煩,心中毛毛的又只想火冒三丈。

他眼底藏著怒意,面無表情問,“你需要什麽條件?但說無妨!”

一思輕掃淳於曦,依舊淡笑,說,“一思可以明日就進宮說此話,但希望殿下能讓一思離開太子府居住。”

淳於曦如遭雷擊,竟被那“離開太子府”五個字震得渾身冒火。他的眼瞇成一條細線,只留得微閃的黑光,那樣幽黑的光如世上最銳利的刀刃,掃在人身上,只覺得疼。

一思只覺渾身一震,也冷冷看他,他面無表情卻是比有表情越加可怕,他逼近,只冷哼問,“你再說一次?”

“如若太子許諾一思離開太子府居住,一思明日就成全太子。”一思心緊,緊握著絲帕,面上依舊冷靜重覆。

她只是想躲開十五,躲開淳於曦,那樣她便能逃過未婚先孕的危機。而淳於曦那般愛十五,又那般的討厭她,她的條件完全符合淳於曦的要求。只是淳於曦此舉,卻是出乎她意料。

她微微有些發楞,盯著他。而他聽了她又覆述一遍後,竟似開裂的炸彈般猛得便爆發了出來,他迅速擒住她的手,雙眼似火,咬牙切齒問,“遠離太子府?你將本太子置於何地?”

一思驚,這才恍然大悟,她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!淳於曦乃好強之人,而她如此行之便是挑戰他!她如此態度表明了是想急切要離開他,即便他討厭她,她迫不及待的離開對他來說也是一種侮辱!她在變相休夫,淳於曦豈可不火大?!

她忙解釋,“太子誤會了,一思只想留一個清靜給太子和十五妹。殿下不喜歡一思,一思心中明了,說實話,十五妹也不喜歡一思,可一思若在太子府,難免是要遇上的,省的到時遇上了動氣,不如讓一思走得遠遠的,大家皆和睦。”

淳於曦心火熊烈,震得傷口直疼,他手上不由用勁,眼中的怒火似要將一思瞬間化為灰燼,他咬牙切齒,“是嗎?如此本太子還要感謝你的好意?!”他眼光犀利,眼角餘光被一思手上那袖中藏著的亮白所吸引。他仔細來看,不由一震,心火愈加猛烈難以抑制。

他的手愈加用勁,低聲吼道,“原是你!你果真是厲害,二月公子心系一人,卻是你!”

一思驚惶,心虛的將另一只手覆蓋上那只銀手鐲。雙眼依舊冷冷的,帶點驚慌的看著淳於曦。

清亮的眸子泛著冷光,隱約含著驚慌感,卻依舊滿滿的只剩下堅毅剛強。那雙眼,那雙魂牽夢繞了那麽長遠的眼,竟又在她臉上出現,那般的像,仿佛比羽兒都更神似。

莫名的情愫驅使,他對那雙眼有了熟悉的反應,仿佛那藥效未過,他竟渾身燥熱。他胸內似燃起了多把的火焰,如添加了淋上油的炭火般,熊烈得無法控制。

許是自尊心極度受創,他無法忍受!許是為懲罰她的不忠,許是只為證明,即便他討厭她,厭惡她,她也只能是他的,永遠不能是別人的,無論身心都不能!

他忽然猛地一用力,將她拉近,貼在自己身上,竟狠狠的吻了過去。

狂野霸道的索吻,似啃食,似在撕咬,仿佛要留下印跡,仿佛要證明他是她的夫,如此簡單,如此直白。

她反抗,極度討厭他的碰觸,可越是反抗,他卻越是啃食的重,讓她貼的更緊。她頓覺逃脫無望,便如死人般任其左右。不反抗也絕不反應,就如新婚之夜那般,就如被那暴徒侵犯一般,到了後來,她便似一根木頭,似毫無感覺,任人宰割。

許是木頭嘗來無味,淳於曦很快便放開了他,將她扔到一邊惡狠狠道,“想離開與情郎會面是嗎?!成全你!但本太子也有一個條件,就是必須待本太子與羽兒完婚之後再走,本太子需要你來給我們主婚!以表誠意!”

她一個踉蹌差點跌倒,終因有案幾擋著,並未摔倒。她轉頭看到的就是淳於曦惡狠狠的醜惡嘴臉,她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不語。

用如此手段來羞辱她!可以!只要能以後再不見此人,她做什麽都心甘情願!

他見她如此冷淡,便又似火上澆油,他又補充,“必須笑,如若也是如此面容,你就等著進竹籠,等著你的情郎身敗名裂!”

119、驚聞

119、驚聞

身敗名裂?!那是她最怕看到的結果。所以她才答應淩相,所以她才隱忍著心底那般深,那般熱烈的情感。她明知卿月就是賀修,她也隱忍了下來。她怕看到卿月為她而身敗名裂,怕他成為千古罪人。

她知道淳於曦,她明白淳於曦是說得出做得出的人!

她看著淳於曦,對他如此卑劣的品性越加的鄙視,她冷冷道,“一思定不會讓太子失望,希望太子也是言而有信之人!”

一思那番話越加激怒了淳於曦,他恨得牙關直打顫,喉道,“你大可放心!只要你做得到,本太子決不食言!”

“既然如此,那便一言為定,一思就此告辭。”一思站立,微微福身告辭,便要離去。

淳於曦憤恨,因為一思的淡定而憤恨,更為她身為妻子卻為其他男子不顧一切而憤恨,他怒不可遏,卻終究因羽兒而忍了下來。

只要能給羽兒幸福,她藍一思,他有的是方法對付。

他憤怒而視,竟發現地上有一方絲帕,他便怒道,“把你的東西拿著!”

一思微楞,這才發現因適才擋住鐲子而將絲帕遺落在地。她俯身優雅拾起,方帕被拾起而展出點圖案來。翠綠隱約其中,醒目而紮眼。

淳於曦搶步上前,一把抓住一思的手,嗖一下扯回絲帕,怒道,“你竟敢偷羽兒的絲帕!”

一思微楞,不明所以,但並未出聲,只看了看被他搶走的帕子。

“那是我給一思的。”不知何時十五已端著藥推門而入,看了淳於曦,嘟著嘴直說,“太醫叫你臥床休息,你怎又起來了,我才走了片刻就不聽話。”

淳於曦被她孩子氣的一鬧,怒氣頓時消散不少,他眼波溫柔看向十五,道,“大夫也叫你不要多動,你怎又去煎藥?”說著便拉她入懷,好不親昵。而後才對一思惡言道,“羽兒為你求情便饒了你,還不下去!”

一思淡然,福身作揖,便匆匆離去。

淳於曦看著一思離去,心中憤憤卻依舊不能平息。他回頭看羽兒,問,“為何要為她說話。”他才不笨,羽兒在外面怎可能看見方帕,羽兒就是心善,不願他懲治那女人。還處處為她說話,而她卻竟唆使小烈處處為難羽兒。

他正視羽兒,卻見她正盯著那絲帕直瞧,眼中憤怒顯而易見,仿佛要將他手中的絲帕就此用眼睛燃燒成灰燼。

他心口猛然沈痛,那帕子對於羽兒該是如何的痛?他那般粗暴的對待她,那般禽獸不如的待她,也難怪她從不用那帕子,用的皆是錦緞行的一品帕子。定是他那夜的粗暴令她心理有了陰影,令她痛不欲生。

淳於曦心生愧疚將十五摟得更緊,雙手將他擁在心口,仿佛就此要將他融在心口,就這般印在心底,永遠也不分離……

他深情說,“羽兒,對不起……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,即便將所有最好的留給你,也彌補不了上臺寺那夜……羽兒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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